《背靠背脸对脸》观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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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背,脸对脸,1994年,黄建新|杨亚洲联合执导,改编自刘醒龙小说《秋风醉了》。片长两个半小时,国产故事片里极为罕见的长度。

王双立在文化馆的二把手位置上已经坐了很多年,在馆长更替的间歇里他总是当着“代馆长”这么个让人心痒痒的职务。他无时不刻都在想着能转正,却总是要面对上级领导“空降”来的新馆长。

多年来在馆里的人脉积累让他拥有了不少铁杆拥趸,财务的李会计,爱玩摄影的临时工猴子,文学组的小头头老宋,不论人事、财务还是对外交往,大家都只认他是文化馆的头牌。他聪明的运用了各种利益手段,譬如单位分房,福利补贴,承包合同,把馆内馆外的力量都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上级第一次派来的新领导是当了几年乡镇干部的老马,其人憨厚朴实,缺心眼,直肠子。从上任的第一天起,老马就遭到了王双立及其派系的全面挑战。开会没人听,继而被唆使干了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人际关系愈加恶化,最后在一次全市的抗洪救灾摄影大赛中,被选了张他自个儿拍的领导裤子不沾泥点儿的照片参展,彻底毁灭了在上级心目中的好人形象。

老马的落败,可谓是棉花堆里打乱拳,根本使不出劲来。恐怕到他离职的时候,他还是没彻底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就像李会计说的那句话:“看透不说透,说透不是好朋友。”

上级第二次派来的新领导是局长秘书小阎,这个任命给了王双立重大打击。小阎年富力强,又是领导秘书,上级面前他说话显然更有分量。按照中国的民主模式,群众认不认可没关系,领导开心最重要。小阎拿着尚方宝剑,在馆里三把火全面掌握了主动权,王双立只有节节败退,就连他最忠心的手下李会计都投向了阎阵营。

有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用领导说王双立民主选举时给自己投票的话说,就是“你还不成熟啊”。正在王双立灰心丧气准备全面弃权的时刻,他那个当了一辈子补鞋匠的老爸出马了。乘小阎拿着新皮鞋来补的时候,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一不小心”使大了力,把皮鞋给戳破了。

小阎年纪轻火气大,受不住老爷子几句装疯卖傻的话语,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了父债子偿的话,拂袖而去。老爷子为了这双160块的鞋,去医院卖了血,还在医生的面前和儿子大肆争执了一番。第二天,文化组老宋写的报道就上了当地的日报,标题俨然是《鞋匠被逼卖血只因为官不仁》。

领导勃然大怒了,小阎也面临倒台了。这一出的计策,叫做以退为进,老谋深算。

看黄建新的电影,常常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那些分外真实的人和事,又提醒着我,类似的事件没日没夜地都发生在我们的城市里。他的城市小品,已经可以达到中国社会寓言的高度,其中的深意,并不下于三言二拍那样的经典著作。

求求你表扬我,是对道德和职业操守之间悖论的拷问;谁说我不在乎,是对中国式婚姻的调侃和嘲弄;站直咯别趴下,描绘了一出妙态横生的邻里关系;埋伏,则是一出人间喜剧式的荒诞小说;而这部背靠背脸对脸,是一则中国社会的政治寓言。

讲政治,讲的是人的政治,是人际关系的相处原则和处理方略。人脉政治,在中国传统的机关事业单位里,比在其他社会单元中都有着更激烈更极端的体现和表达,黄建新以及小说原作者刘醒龙,都非常精确的捕捉到了这些活生生的东西,所谓艺术还原真实,他们做到了这一点。

依靠着小说炉火纯青的语言功底,在我至今看到过的黄建新的作品中,这部背靠背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超越的程度。各种各种在机关单位里常见的套话、空话、别有深意的话,活灵活现的流淌出来,再加入牛振华、句号等演员不露痕迹的踏实演技,勾勒出一个千疮百孔却又冠冕堂皇的事业单位勾心斗角的历史轨迹。

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其实可以参照孙隆基的《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书影相对照,一下子就发现了中国人在公共领域里千百年来业已成型的行为模式和思维模式。与其相关联的是一系列中国式的被物化的关系表征,譬如福利房,报销发票等等,它们成为了中国人在机关单位里的斗争核心。

谁都知道中国人擅长窝里斗,如果对这个词没有感性认识的话,建议来看看这部电影,背靠背,脸对脸。两个半小时结束之后,你额外还会知道,所谓中国式的民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背靠背脸对脸》观后感——深入不深刻,真实不震撼。

主人公文化馆代馆长王双力本以为转为正馆长是理所当然的事,事与愿违,种种努力付之东流….影片真实反映了现时生活的世故,官场的复杂,构造了一个真实的环境,塑造了一个个可信的人物,可深度不够,在揭露社会的丑陋性,根本性等方面欠缺力度。或许导演有意识不让影片带有很强的政治性,但整部影片又围绕政治……

王双力有一句话真是一语中的:人家是走上层路线,而我走群众路线,斗不过他们。这是94年的影片,而现在这句话仍为官场潜规则。我很有兴趣知道这种上级为尊的思想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是清朝,五四运动时期,还是解放后?亦或自古有之。同时也看到我们的民主法治还有很长一段路走….

这里面涉及的报销,分房,回扣也很具有普遍性。而导演尽量甚至是刻意保持了客观态度表述这些现象,或许导演想让观众自行体会,思索。恰恰是导演的这种态度,失去了这些现象的典型性,深刻性。导演并没有在让人思考的片段配以音乐,给人发泄感情,进入思考,升华主题的空间,导演只是热衷于朴素真实画面的堆砌…

虽然不够深刻,但黄建新在政治官场题材的探索是超前的,十多年后的今天,在中国依然很少有这类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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