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眼的房山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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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地区流传着许多有关地理民俗的顺口溜,其中“京涿州,怯良乡,不开眼的房山县”就是过去流传最广的一句。它说的是河北省涿州距北京一百三十多里地,但口音却与北京基本相同,可良乡离北京虽然只有六七十里地,但说话时的方言较重,听起来有些“怯”,而房山县的人没见过世面,比较小气。这句顺口溜中的“京涿州,怯良乡”应当说有些道理,而说“不开眼的房山县”却是谬传。

关于这句顺口溜的来历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是因房山城没有泄水口(俗称水眼),误将“不开眼的房山城”说成了“不开眼的房山县”,将原来所指房山城上的水眼谬传为房山县的“人不开眼”。据传,房山城创建于金朝大定年间,城高有一丈多,东西南北各有一座城门。城虽高大,但却是一座土城。到了明朝隆庆年间,当时的知县李琮命人采石筑城,要把县城建成一座坚固的石头城。可谁知那建城的总监官为了在知县面前讨好,对工程催得很紧,天天在工地上转悠,一再催促工期要往前赶。本应两年完工,他非要一年半完了不可。

于是工匠们没黑夜带白日地干。转眼一年半过去了,石头城终于建完了。可到了夏季一下大雨,那雨水全都往城的内侧流,县城里到处是水。原来为了抢进度,城墙上忘了留出外泄雨水的水眼了。知县李琮是又气又恨,把那总监官找来,重重地打了五十板子,还处一千两罚银。后来人们就把这座没有泄水眼的石头城说成了是“不开眼的房山城”。以后传来传去,日子久了,就误传为“不开眼的房山县”,其意思也全变了。

第二种是因“不开宴的房山县”而谐音成“不开眼的房山县”。相传清朝的时候,一次乾隆皇帝到河北省易县泰宁山下的西陵祭奠先父(雍正皇帝),路过房山城。当时的知县姓杨,为人正直,从不拍皇上的马屁。

他听说乾隆皇帝要路过本县,根本没当一回事,只是在城门前摆了桌清茶,算是接驾,纯是简单地迎送一下。乾隆皇帝心里很不痛快,但当着文武百官又不好意思说什么。过了房山城便对大臣和珅说道:“这个杨知县可小气,连顿饭都没让朕吃上,真是不开宴的房山县呀!”那和珅也对这杨知县不摆宴席接驾耿耿于怀,听皇上这么一说,连声重复了好几遍“不开宴的房山县”,说着说着便有意说走了音,说成了“不开眼的房山县”,意在表示对那位杨知县的不满。

接着他又把这句话说给了几位随行的大臣,他们一听,也说那杨知县太小气,不久这句话就传开了。后来有人将这句“不开眼的房山县”与那早已流传的“京涿州,怯良乡”连在了一起,说成了“京涿州,怯良乡,不开眼的房山县”。

以上这些只是传闻而已,没有任何考证。其实房山县(今房山区)的人根本不是顺口溜中所说的没见过世面,又比较小气,而是非常朴实、宽厚、大度和好客,待人接物、礼尚往来都很讲情理,民风民情十分浓郁。

老北京是这样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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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咱不懂,但是老四合院里,只种石榴树、葡萄藤。

鸟儿,老北京就拎这么三样:黄巧儿(黄雀)、红子(沼泽山雀)、百灵;您要是拎个画眉上街泡茶馆儿了,伙计都得麻烦您把鸟挂别地去:回家查查上三代吧,一准儿南蛮(北京土语,没贬低南方朋友的意思)。

黄巧儿,要大三套的:喜鹊口儿、红子口儿、油葫芦口儿。选黄巧儿只能要麻鸟儿(雏子),身腰要长,不能有脏口儿;头三四年鸟笼子得墩在鱼缸、衣柜里,为啥呢?不能听见杂鸟叫;要是不慎学了句麻雀、金翅、太平鸟的叫口,得,工夫白费;

红子,要口多、音多、流水音的。这红子还不能是本口,讲究点儿的,玩邢台红子,更讲究的,就得先掏窝黑子(白脸山雀),用好红子压黑子,压出来的好黑子再反压红子的雏子;为啥呢?黑子个大嗓门大,压出的红子音更足;一只好红子换辆车不是啥稀罕事。

这百灵,讲究就更多了。是个北京人就知道十三套的百灵,麻雀噪林、家燕迎春、喜报三元。。。。。可您知道么?这十三套有多大讲究?就说这最简单的启口叫:麻雀噪林,得从一只麻雀小喳喳、两只麻雀抢食、一群麻雀噪林最后一哄飞上天,顺序叫下来,那才叫一套。。。更别提选、养、溜了。

您算算,这三样东西,哪样想玩出个名堂,不得个三年五载的?中间有个变数,得,全白搭。老北京要得就是这腔调:平凡中见神奇。能玩得让别人翘大拇哥:您真讲究。

虫儿,嘿嘿,提起来话就没完了,几句带过;秋虫只一味蟋蟀,您要是秋天养个油葫芦,房檐底下再挂个蝈蝈儿,您也查查吧,一准儿不在旗籍,多半儿是个力巴儿;为啥呢?燥性。

冬虫儿,黑虫儿(油葫芦)、蝈蝈儿是正经的;墩一罐子金钟儿还情有可原。您要是养个白虫,那就算另类了。

黑虫儿,要老籽粒,油黑油黑的,红的黄的那些个冰糖子都是哄外行的;铜鼾儿水鼾儿十三悠儿,地道。

蝈蝈儿,那得要西山的铁蝈蝈儿,求其次也得是平谷籽粒;草白,好得人也不少;这铁蝈蝈儿其实最上等的不是黑的,您猜啥色儿的?麻酱色儿、粉肚皮的;草白,那得要拉得出鼾儿的。揣个拉不出鼾儿的草白,您一准儿力巴儿。为啥呢?就图个便宜活得长呗。

这揣虫儿的家生咱就不多喷了,学问太深;就提一点:甭管您这葫芦是啥样式的,鸡心、棒子、油瓶儿、柳叶儿随您意,最地道的就是本长的素产儿(未经任何人工加工的,天然就长成那样的);您要是揣个压花的、火绘的,再不凑巧没安瓢盖儿,更不凑巧的是里面的虫儿是个点了药的,您在行家眼里就带了点儿棒槌味儿了。

最后小喷几句鱼。这鱼,必定是金鱼,还必定是养在葡萄架底下的,还必定得用陶缸,还必定得是老水;龙睛、望天儿、狮子头,至不济您弄几条高碑店的草金鱼都成;要是上面没葡萄架,您宅子再大也是暴发户;老水,要油绿油绿还透亮的;这缸,必定是陶的,没陶缸用陶盆都成,您也千万别显摆弄个磁的石的青铜的;要是用个大铜缸,来客都不看您是什么鱼,一准儿问:“府上最近没走水(失火)吧?”

老北京的六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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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冷在三九,热在三伏。老北京夏至节后,恰逢小暑大暑的节气,气温升高,有时高达40摄氏度左右,已超过人和动物的体温。汉代刘熙曰:“暑,煮也,热如煮物也。”进入数伏的六月,以六月初六为中心老北京有很多民俗。如洗浴、晒物、洗象、晒经、赏荷、看谷秀等民俗。

老北京的六月初六,民间称为“洗晒节”。因六月时,天气已非常闷热,再加上正值雨季,气候因湿而返潮,万物极易霉腐损坏。所以在这一天从皇宫到民间,从城镇到农家小院都有洗浴和晒物的习俗。老北京时虽然一般百姓家没有洗浴设备更没有现代的桑拿浴和洗浴用品,但自古以来人们也很讲清洁卫生,习惯在每个节日或节气时都要进行沐浴洁身。六月六这天妇女就有“沐发”的习俗,据说这天洗头可保一年头发不腻不垢。家中养有小猫小狗、骡马等牲畜也要送到附近河里去洗个澡。

在元明清时期,六月六是法定的“洗象日”。古代皇帝在朝会、祭祀或出巡时为显示自己的威严,要摆出一支由车马象鼓乐幡伞组成的庞大仪仗队,每有盛大庆典,大象是不可缺少的成员。明清时期,六月初六初伏之时,都要举行洗象仪式。清杨静亭《都门杂咏》中记载:“六街车响似雷奔,日午齐来宣武门。钲鼓一声催洗象,玉河桥下水初浑。”即在这一天象房的象奴和驯象师打着旗敲着鼓,引着大象出宣武门,到城南墙根的护城河中让象洗澡。这天在洗象处附近还要搭棚张彩,有监官负责监洗。当天也会临时设有很多茶棚、小吃摊,如同赶庙会一般,车轿人马如潮,观者如蚁。象房的旧址即现在的宣武门新华社大院处,至今留有“象来街”、“象房胡同”的美名。

每当六月六,如果恰逢晴天,皇宫内的全部銮驾(辇乘、仪仗)都要陈列出来暴晒,皇史宬内的档案、实录、御制文集等档案、书籍也要摆在庭院中通风晾晒。六月六,古代也有“晾经节”之称,北京的大大小小的寺庙也要在这一天举行“晾经会”,把所存的经书通通摆出来晾晒,以防经书潮湿、虫蛀鼠咬。如旧京的白云观藏经楼里藏有道教经书五千多卷,在每年的六月初一至初七白云观要举行晾经会,届时道士们衣冠整洁、焚香秉烛,把藏经楼里的“道藏”统统拿出来通风翻晒。广安门内著名的善果寺每逢六月初六也要作斋,举办“晾经法会”,僧侣们要礼佛、诵经,届时要开庙一天。那时看完洗象的百姓,都会涌到善果寺中观看晾经,所以寺前也形成临时集市,小吃摊杂货摊众多,非常热闹。民间的轿铺、估衣铺、皮货铺、旧书铺、字画店、药店以及林林总总的各类商店都要晾晒各种商品。城市和农村的黎民百姓要晒衣服、被褥。民谚有云:“六月六,家家晒红绿”。“红绿”就是指五颜六色的各样衣服。清代的北京居民,都在六月初六日那天翻箱倒柜,拿出衣物、鞋帽、被褥晾晒。因此,有的地区叫“晒衣节”或“晒伏”。

六月初六,老北京还有郊游和赏荷的民俗。为了防热消暑,一些文人墨客学子们常到有庙宇有树荫之名胜地及长河、御河两岸、东便门外二闸等地野游。旧时的二闸是通惠河上第二道闸所在地,是老北京春夏之时百姓观景旅游的胜地。当时通惠河两侧垂柳成行、水波荡漾,运粮船和各种游船穿梭往来。在二闸的闸口处,还有一个飞溅的瀑布,岸边还有楼台亭阁、私人花园和一些茶棚酒肆,恰似一片江南美景。清代《北京竹枝词》是这样描绘的:“乘舟二闸欲幽探,食小鱼汤味亦甘,最是往东楼上好,桅樯烟雨似江南。”东便门的风光,老北京时有“东便游船”之称,是故都一景。六月正值荷花盛开,人们也常到什刹海边尝莲品藕。什刹海两岸柳垂成荫,水中荷花争艳风光明媚,在此乘凉消闲吃冰食别有一番韵味。

同其他节气一样,六月六这天还有许多专门的食俗,从六月初六起,老北京街市上的中药铺和一些寺庙开始施舍冰水、绿豆汤和用中药制作成的暑汤。一些四合院大杂院里的主妇们也在这一天开始自制大酱(用黄豆、豆豉煮熟暴晒后放入大缸酿制。每到六月六,当天的饭食要吃素食,如炒韭菜、煎茄子和烙煎饼等。吃素食之俗除有清淡之意,是否还有深意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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